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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地得的用法-有本事的人,都会阅历一次“张良式转向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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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单非/专注传统智慧的高品质原创公号。

牧童骑牛过前村,短笛横吹隔陇闻。

多少长安名利客,机关用尽不如君。

——黄庭坚咏张良

有些人,就是叫你莫名的有好感,比如张良。有些瞬间,就是叫人念念不忘,比如张良的那次转向。

张良是战国末期韩国人,贵族世的地得的用法-有本事的人,都会阅历一次“张良式转向”家子弟,祖父曾连任三朝宰相,父亲也是两朝宰相。到他这里,一切荣光都在秦灭韩国中了结,那一年他20岁。所以他对秦有刻骨之恨,有人说这是因为他丧失了继承父业、保持显赫地位的机会,对张良这样的人物,未免小人之心,太小看了他。

我们现在看,六国都是中国。战国时却不是,韩国就是韩国,秦国就是秦国。所以对于张良,秦灭韩首先就是亡国之痛,对于一个崇高的生命本身就是最强的刺激和打击。君不见,中国历史上每当一个王朝覆灭,都有多少真正的精英,生命从此的地得的用法-有本事的人,都会阅历一次“张良式转向”深深陷入悲哀的底色,或者哀叹不已,或者遗世独立,甚至赴死殉国。这种情感,也当是张良之恨的最重之因。

要说私心,他应该也是有的。但我更相信是在那样一个时代,在家族五代为相的背景下,在绵长厚重的家族熏陶中,他的抱负被毁灭了。他必也是有个宰相梦的。

所以他要复仇,决心之坚,情感之烈,浓缩在“弟死不葬”,散尽家财以求刺客,只为刺杀秦王、后来的始皇帝中。终于他寻得一个大力士,又造了一把120斤的巨锤。等到秦始皇东游时,他与力士事先埋伏在要经过之地博浪沙,对秦始皇进行了狙击。可惜大锤只砸中了秦始皇的副车,功亏一篑。秦始皇大怒,全国发布通缉令,紧急执行。张良幸而逃过,改名换姓,逃到下邳这个地方隐藏蛰伏了起来。

这一年,张良32岁,真正的君子报仇、十年不晚。十年,足以磨灭太多东西,张良的初心不改,也足见他之恨有多深,这恨背后基于的情感又有多深。

六国时代,秦国便一向被称为虎狼之师。又灭六国,始皇帝的气场真正不可一世,威慑四海。在那样的时代,这样的背景下,张良却近乎只身去刺杀始皇帝,无异螳臂当车、蚍蜉撼树。但他依然去了,做了,毅然决然。张良是个什么样的人,历史记载里其实是模糊的,而仅从这博浪沙一击,我们便只能感叹,这是一个有着何等血性之人!

后来的故事,大家便都知道了。蛰伏期间,有次他散步到邳桥,遇到了黄石公。经过考验后,得授《太公兵法》,从此精研。然后又是一个十年,待到秦末大乱而出山时,42岁的张良已是一个城府极深、深谋远虑之人。后辅佐刘邦夺取天下,功成之后被刘邦赞叹为“夫运筹策帷帐之中,决胜于千里之外,吾不如子房”,名列萧何、韩信之上,成为一代谋圣。又能功成身退,得以保全自身,皆是最明白的证明。

从一个至为血性之人,转变为一个至为深谋远虑之人,这就是我说的“张良式转向”。所以我以前常常搞不明白,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截然两极的转变?反差实在太大了,所谓本性难移,这不科学。而事实就是如此,确实发生了。所以我又十分好奇隐藏于下邳的十年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,让张良完成了这样的剧烈转变。这不只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奇怪,其中蕴藏的巨大张力。更因为这件事是如此重要,因为明明关乎一场生命的质变,人生与命运,也随之质变。

一般的思维,肯定会往《太公兵法》上想,是这部书的智慧让他脱胎换骨。诚然智慧可以改变一个人,宋儒所谓读书可以变化气质,但《太公兵法》只是一部兵书,张良的转向却是心性上的,说兵法能移人心性不能说全无道理,却总归是牵强的。又会有人往张良的年龄上想,孔子所谓“四十不惑”,已经过了四十岁、天资肯定又高的张良已经不年轻,是该成熟了。但这件事虽然肯定有成熟的因素,却远不足以解释。民间有句话叫三岁看老,你是个什么性情的人是天生的,这辈子定了,所谓成熟也只是在此基础上的完善和厚重化。而张良却有如换了一个人,真真如脱胎换骨。那么到底是为什么?

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,因为注意到了张良最后的一段自述:“家世相韩,及韩灭,不爱万金之资,为韩报仇强秦,天下振动。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,封万户,位列侯,此布衣之极,于良足矣。愿弃人间事,欲从赤松子游耳。”在一切尘埃落定后,张良再一次提到了为韩报仇之事,这说明了什么?说明他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此事,他辅佐刘邦夺天下只是为了此事。其他的,功名富贵之类,他并不在乎。如今心愿已了,便已经没有遗憾。其中虽不能说没有实现抱负和个人生存方面的考虑,但远不是最重要的。

有人会说这可能只是张良明哲保身的托词。但想到他当初为报仇,十年的耐心等待机会,十年磨一剑的韬光养晦,与陈胜、吴广起义爆发后他也立即聚集了100多人的队伍拉起反秦大旗,以及见刘邦可以成事后便果断投靠,我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。

也就是说,张良并没有变,他还是那个纯粹和血性的人。他后来的转向,虽然那样剧烈,却并非根本之变,他的本心和底色从未改变。而之所以这样剧烈,对兵法的掌握、年龄的成熟以及必定本就有智谋的天赋,依旧不是最重要的原因。最重要的原因恐怕是,他已经大死过一回。

从20岁的剧烈刺激,到后20年的失败与隐忍,那其中不足为外人道的痛苦、折磨、执念和不甘,已经足以让人死过一回了。那可是20年未曾忘却之事,那可是持续了20年的强度不减的心的地得的用法-有本事的人,都会阅历一次“张良式转向”事。他是在20年的烈火煅烧下,在不死心中彻底死了心。死去的是过去那个只有血气之勇的年轻人,不死心的是那个最终完成了涅槃重生为智者的自己。禅宗讲悟道,也是要大死一回,人心死才能道心活。而生命最后阶段的张良,也是隐居悟道去了。一切其实都是水到渠成、自然而然,不是巧合,不是做个样子。红尘道场,张良是中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,走了出来的人。

张良并没有变,但前面说的生命的质变与人生命运的质变,依旧算数。涅槃重生,本就是质变。那么我们可以从张良的质变中获得怎样的启示?我们如何也能实现这样的质变?

先要初心不改。凡人的初心,其实只是人最深、最大的执念,像张良那样。然只有这个执念在,才谈得上打破。只有这个执念不断累积,才能够打破。如滚雪球,雪球不可能一直滚下去,滚到足够大必定就自己崩散了。执念打破之时,就是顿悟之日,便叫生命质变,生命的潜能也会被充分激发出来。

要实现这点,必须要是初心,因为只有初心是根植于生命本位、生命深层的,也才可能胜任生命全盘、彻底的质变。何为初心?就是最挂你心,最让你念念不忘的那件事。非初心便不行,像欲心,就算在无常兴衰中能够让人有些悟,却终究不够,差着意思,因为终属扫清外围的范畴,不是直抵根本的路。况且一入侯门深似海,进去了还能出来的寥寥无几。而我们平常人,还有几个知道自己的初心?

再要阴阳逆转。张良的质变,呈现为两极,两极也正是机关所在,其实质正是阴阳。老子说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”,生命与熊辛琪人生的完善、圆满与升级,就是在阴阳的发展、呈现与和合中完成与实现的。你的天性底色,这是阴极,如血性张良。你将来的发展呈现,会趋向与天性底色相反的方向,老子所谓“天之道,损有余以补不足”,这相反的方向便是阳极,如谋圣张良。

为什么说天性为阴、发展为阳呢?其实这只是最后阴阳和合而成就后的形态,还在路上的人是做不到的。阴代表着根基和底色,阳代表着外显和事用,所以天性为阴发展为阳,庄子所谓“古之人,外化而内不化”。但不成熟的人,天性却是外显的,反向发展却是潜藏而未被发掘的,庄子所谓“今之人,内化而外不化”。所以这个质变的过程,人从幼稚走向成熟、从不圆满走向圆满的过程,就是一个天性内敛而不失,反向发展得以发掘而呈现的过程,这就叫阴阳逆转。易云“天地氤氲,万物化醇”,所谓天性,天之气要降;所谓潜能,地之气要升;才能冲气为和,万物化生。如张良般:读一部兵书,灭一个王朝,开一代盛世。

每个人都必是要走这样一条成长之路的,因为这是阴阳法则,这是天道。差别不过是程度的差别,以及能完成与不能完成的差别。有本事的人,就是能更快完成、今世完成的人;没本事的人,就是完成得缓慢、今世完不成的人。西方占星术中,讲南交星座和北交星座,南交代表前生业力,北交代表今世课题,南交和北交的特性也是相反的,这也是从生命的维度、更长远的生命线上,呈现这个道理。说到星座,也不要以为只是西方的东西,无聊的人玩的玩意。十二星座就是古代的黄道十二宫,起源于古巴比伦,早在南北朝末至隋初就已随佛经传入中国。宋代时就已很流行,摩羯座的苏东坡还曾以此感慨过自身命运的坎坷,其自著的《东坡志林》中曰:“退之(韩愈)诗云:我生之辰,月宿直斗。乃知退之磨蝎为身宫,而仆乃以磨蝎为命,平生多得谤誉,殆是同病也!”

明白这点,关于你是谁,你的方向在哪里,你最终能够成为什么样子,就都可以有个数。需要注意,初心不改与阴阳逆转是相辅相成的,只有初心不改才能更快更好地实现阴阳逆转,能阴阳逆转的人往往都初心不改。也要明白,阴阳不只是个空间概念,也是个时间概念。对于空间,均衡为贵;对于时间,则会向着均衡发展;最终时空一合而成其圆满。老子说冲气为和,庄子说“气也者,虚而待物者也,唯道集虚”,能成就这种阴阳时空的均衡,道就会呈现,格局和可能性就会打开,呈现的正是张良式质变。《金刚经》说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也是此意。

所以阴阳和合式的人生轨迹,乃是一个现象,并不只是张良。再比如曹操,早年的曹操也是个热血的理想主义者,刚做官时也是刚正不阿,曾造五色大棒十余根,悬于衙门左右,“有犯禁者,皆棒杀之”。就连皇帝宠幸的宦官的叔叔违禁夜行,曹操也毫不留情,用棒打死,如此得罪了很多权贵。也曾为被陷害的忠臣上书仗义直言,并怒斥满朝奸邪之徒,忠良不得重用。并曾为国为民屡次上书进谏而不被采纳,还曾在济南做官时到任就免去了占比十分之八的贪腐官员,更曾因不肯迎合权贵而托病回乡隐居。是在自己经受了长期的精神与现实的一再打击后,是在看到了朝廷社会腐败黑暗不可救药无法匡扶后,是东汉王朝已经乱了后,才有了后来手腕高明的枭雄曹操。

再比如曾国藩,早年的曾国藩也是愤世嫉俗,做事风格强硬直接,得罪了朝廷内外的太多人,备受排挤和打压。刚开始带兵办团练(杂牌民兵)时,他就因看不惯湖南官场的老旧腐败作风,与长沙官场格格不入,还与绿营军(国防军)矛盾重重,差点发生火并。在江西瑞州围剿太平天国时,他面临着“江西长毛气焰仍旧嚣张,军事毫无进展,银钱陷于困境”的局面,自己又病了,还有朝中的对手暗放冷箭,父亲还在这时去世了。居丧时又被皇帝开了兵部侍郎的缺,湘军捷报频传时他却只如弃妇般被朝廷冷落……毫不夸张地说,他那时真的是万念俱灰、生不如死。也是在这样的绝境下,他才得逢机缘,于的地得的用法-有本事的人,都会阅历一次“张良式转向”《道德经》大悟柔弱之道,然后在庙堂道场悟后起修,才有了后来的被称为完人与中兴名臣、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的曾国藩。

这样的例子,还有很多。他们也不是变了,他们也是死过了一回,他们也是完成了初心不改中的阴阳逆转。

所以可以确定地说,能成真正大事业者,无论入世事业还是出世事业、实务事业还是学问事业,底子正、初心在都是第一位的,是根基所在。然后只要完成阴阳逆转、潜能发掘,再有一些时运机缘,就必定能够得以成就。

你的“张良式转向”,开始了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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